铜镜里,我这张脸还是太扎眼。教坊司出来的,皮囊是吃饭的本事。 我跟掌柜的要了妇人发髻,把头发全挽上去,用乌木簪别住。 又买了身青灰色棉布衣裙,宽宽大大,看不出腰身。 对镜照了照,老了十岁,像个乡下寡妇。 掌柜问:「娘子怎么称呼?」 我想了想:「姓云,叫我云娘吧。」 云,无根无定,随风飘散。 出了铺子,我去了镖局。南边不太平,我一个人走不了。 镖头走出来,三十来岁,个子很高,黑色劲装,腰别刀,脸很冷。 他扫我一眼:「叫什么?」 「云娘。」 「就你一个人?」 「是。」 「二十两银子,送到岭南。」 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