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就是那枚剑形云篆在眼皮内侧流转,一笔一划都发着淡光,像有人把石碑刻进了他的视网膜。翻来覆去折腾到寅时,索性不睡了。披衣出门时踩到石小满伸出来的脚,那厮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个身又沉进去。鼾声均匀得令人嫉妒。 山路在夜色里是另一种东西。白天走惯的石阶变得陌生,每一级的高度都差那么一点点。不是路变了。是没有光影参照的时候,脚底会自动回忆起另一种走法——更古老的走法。原主走过这条路多少次?三年。从外门到后山,从后山回外门。一千多个日夜踩出来的肌肉记忆。 但原主从来没在寅时走过。 露水很重。裤脚湿到小腿。林墨拨开石碑前的荆棘时刻意放轻了动作,像怕惊动什么。石碑立在原地,苔藓上的水珠反射着星辉。他站了一会儿才坐下。不是直接坐在碑座,是先站,站到确定石碑对他没有“意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