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来,各州郡兵马陆续汇聚洛阳,城外营帐连绵,旌旗蔽日。 那些将领们每日往郡衙跑,有的要粮草,有的要军械,有的要民夫,有的嫌营地地势低洼,有的嫌水源太远,吵吵嚷嚷,没个消停。 卫简这些时日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。 他坐在县丞值房那张黑漆书案前,案上堆着十几卷刚送来的牒文,有各营报来的兵员数目,有各县解送粮草的清单,有凌云台等军械库报上来的甲仗存数。 他一份一份地看,看完一份便用朱笔批几个字,搁到左手边那堆上。 左手边那堆已经堆得老高,右手边那堆却不见少。 他生得清瘦,眉宇间带着几分干练,只是眼下泛着淡淡的青痕,显是这些时日没睡好。 案角搁着一只粗陶茶盏,盏中的茶汤早已凉透,他端起来呷了一口,皱了皱眉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