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桃子打开了王府的侧门,梁攸宁从马车上下来,提着裙子走进去,却不妨回头看了一眼。“王妃,怎么了?”梁攸宁看着身后的那一片黑暗,摇了摇头:“没什么。”然后转身走了进去。当王府的大门重新关上,暗处的巷子里那个人影才缓缓走了出来。“公子,您何必躲躲藏藏的,若是想见她,直接去见便是。”莫尘眸光沉沉的看着紧闭的王府大门,终究还是没有往前走一步。过了许久,久到随从都快要忘了自己方才问过的话,才听到他又轻又散的话。“算了。”“什么?”莫尘扯了扯唇角,没再说话,转身离去。——时窈没有回王府,毕竟王府也被北凉的人侵占过,时晏青不放心她回去,就怕有什么漏网之鱼还混在里面,所以让她就在时家住。王府那边,则命长羽带着人里里外外把所有人全部清理一遍。时窈又住回了知秋苑,虽说被烧毁过,但后来又完全按照从前的样子一比一还原了,连屋里的摆设都还是从前的样子。她躺在熟悉的拨步床上滚了一滚,满足的喟叹一声:“还是家里舒服。”玉坠笑嘻嘻的拿了香膏给她擦身:“那当然了,哪里都比不得家里好,王妃回来了,奴婢又想起从前姑娘在家里的日子了。”时窈趴在枕头上,回想着从前的日子,瘪瘪嘴:“有区别吗?”“当然有啦!姑娘家嫁人前和嫁人后,怎么会一样呢?姑娘没觉得有差别?”时窈费劲的想了想,还真没觉得太多差别:“可我出嫁前也是和他成日在一起,出嫁后还是这样。”玉坠呆了一呆:“这说的好像也有道理。”她得出结论:“从前的大少爷,现在的摄政王,从前大哥哥,现在的郎君,都是一个人,难怪姑娘嫁人后一点变化都没有。”“所以这不是我的问题!”时窈想起今日被她爹训斥说嫁人之后一点也没稳重,反而和从前一样的冲动任性,只觉得委屈极了。这来来去去就这么一个人,她能有什么变化?却在此时,听到门口传来幽幽的声音:“看来是我的问题。”玉坠惊的手上的香膏都滚到了地上,连忙站起身来行礼:“王爷。”时窈惊诧的看着他:“你怎么来了?”时晏青抬脚进来,玉坠连忙识趣的捡起香膏放回桌上,然后自觉的退下。在时晏青的跟前,她是极有眼力见的。“我不能来?”他语气凉飕飕的。时窈心里腹诽,他莫不是气还没消呢?她干巴巴的笑着:“怎么可能?哥哥能来,我开心的不得了。”一边说着,还将脑袋往他手上蹭了蹭,枕在了他的腿上,跟个小猫儿似的。他是受用的,嘴里虽然不说,但眉眼里的凉意明显消散了干净,拿起那瓶香膏,继续为她涂抹在脸颊上。“听你这话的意思,像是嫁的人不对,若是换个人,你这出嫁的日子应该就有新鲜感了?”他问的云淡风轻,好似闲话家常,但眼神明显凉飕飕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