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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户手续办得很顺利。
我花了三天把家里的东西搬走。
我娘的牌位、她留下的绣花绷子、那盆抢救回来的兰花,我全带去了新宅。
新宅在城南,赵四娘帮我找的,两进小院,够我一个人住了。
搬家那天,孙二娘站在巷子里看。
她没拦我,但嘴没停过。
“走了好走了好,早该搬走了。”
“也不知道谁会搬进来,反正比你好相处就行。”
孙大宝靠在门框上嗑瓜子,头也不抬:“走了一个,再来一个冤大头。”
我搬着最后一箱绣品从她面前经过。
没说话。
也没回头。
巷口拐弯的那一刻,三年的压抑留在了身后。
七天后。
赵四娘来新宅找我。
“顾七爷今天搬家。”
我应了一声。
她又说:“他带了十六个兄弟帮忙搬。”
我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。
十六个穿短打的镖局汉子,出现在孙二娘家门口。
“她什么反应?”我问。
赵四娘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孙二娘开门看了一眼,直接把门关上了,啪的一声!”
“顾七爷的兄弟把家具抬进去的时候,孙大宝在门缝后面看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然后他妈在屋里吼他:别看了!”
我坐在新宅的院子里,忍不住笑了。
三年了。
第一次笑出声。
顾镇搬进去的第一天,做了一件事。
他让手下把巷道里孙二娘的鸡笼、独轮车、腌菜缸、柴火、石磨,全部清了。
然后让人带话给坊正。
“巷道是公用的,再有人占道,我直接报官。”
坊正当天就到了。
这一次,没有人说“互相体谅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