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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
被逼上绝路的沈云柔彻底疯了。
她不知从哪找来个黑市邪道士,倾尽首饰买通那人,想用邪术把我的气运换给她。
她还弄了一包烈性迷药,打算把我药晕送去青楼。
当她买通王府倒夜香的婆子,把那碗加了料的甜汤端到我面前时,我连眼皮都没抬。
沈云柔跪在地上,眼神闪烁:
“姐姐,以前都是我不懂事。这碗汤是我亲手熬的,算作赔罪,求姐姐喝了吧。”
那碗汤冒着一层肉眼可见的黑气。
这点下三滥的药,对食尸鬼来说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我端起碗,假装抿了一口。
“好,我原谅你了。”
沈云柔大喜过望,匆匆离开。
她前脚刚走,我后脚把汤倒进了水囊里。
当天夜里,我fanqiang进了裴府。
裴知远正宿在那个青楼外室房里。
我捏开外室的嘴,把水囊里的药一滴不剩全灌了进去。
然后顺手把裴知远打晕,剥光衣服,扔进柴房。
做完这些,我安排人在街头巷尾放消息——裴世子在新纳妾室房里玩出了新花样。
第二天一早,长兴侯夫妇和裴家老太太带着一帮人,浩浩荡荡闯进裴府柴房。
裴老太太拄着拐杖,气得浑身哆嗦:
“捉奸!给我把那不知廉耻的小蹄子拽出来打死!”
沈云柔跟在后面,嘴角挂着冷笑。
她以为待会儿拉出来的是我,是一个被糟蹋得体无完肤的镇北王妃。
柴房大门被猛的撞开。
裴知远赤条条躺在草堆里,浑身散发着酒气和药味。
他怀里搂着的,正是他那个心尖宠外室。
两人药力发作,在众目睽睽之下丑态毕露。
“远儿!”
裴老太太惨叫一声,两眼一黑晕了过去。
沈云柔脸上的笑僵住,变成惊恐,疯了一样冲上去拉扯:
“怎么会是你!应该是沈檀那个贱人!怎么会是你!”
我坐在不远处的房梁上,晃着腿,嘴里嚼着一颗刚摘的葡萄。
下面乱成一锅粥。
痛快。
萧承戈也没闲着。
他借着这次丑闻顺藤摸瓜,把长兴侯府多年贪墨军饷、克扣抚恤金的证据全捅到了御史台。
老侯爷在朝堂上被当众摘了顶戴花翎,一口老血喷在大殿上,从此一病不起。
裴知远因这桩丑闻被罢官夺爵,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他把所有的恨都转嫁到沈云柔身上,说她克夫。
裴老太太更狠,每日变着法子折磨她。
那天午后,我再次见到沈云柔。
她站在裴府破败的后院里,枯瘦如柴,脸上布满交错的鞭痕。
她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嫉妒了,只剩一潭死水。
“沈檀你赢了。”
嗓子像漏了的风箱,嘶嘶响。
我看着她手里那碗冒着热气的药。
裴老太太亲手端给她的,说是补身体。
鸩酒。
前世,我也喝过一碗一模一样的。
我凑到她耳边:
“不是我赢了,是你们自己输给了贪婪。”
“沈云柔,地府很冷的。我在那里饿了三百年,才等来今天。”
沈云柔瞳孔骤缩,浑身发抖,终于意识到我到底是什么东西。
她端起药碗,一饮而尽。
大雪纷飞。
她的身体慢慢倒下,扭曲,僵硬。
我转过身,大步走出这片废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