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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爸妈是顶流。
我哥是顶流。
我姐是顶流。
就连我家那条狗,都是抖音百万粉丝的网红狗。
只有我,是全网查无此人的小透明。
哦不,也不是全网。
有一次我哥直播,我不小心入镜了,弹幕刷了一分钟“这女的是谁”。
我哥看了一眼,说:“哦,我们家新来的保洁阿姨。”
保洁阿姨。
我叫了二十三年“哥”的人,说我是保洁阿姨。
我当时就站在他身后,手里拿着扫帚——对,我确实在扫地,因为他说他直播间太乱了,让我收拾一下。
我没说话。
笑了笑,把扫帚放下,走了。
那天晚上,我收拾了行李,搬出了那个我住了二十三年的家。
走的时候,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栋三层别墅。
灯火通明。
没有一盏灯是为我留的。
我叫沈念念。
我爸沈临风,影帝,拿过三次金鸡奖,两次戛纳最佳男演员提名,微博粉丝八千万。
我妈苏晚,歌后,开过十二场万人演唱会,拿过十八座金曲奖,微博粉丝七千万。
我哥沈倦,顶流爱豆,出道三年蝉联“最想嫁的男明星”榜首,微博粉丝一亿。
我姐沈清野,超模,走过五次维密,拿过六个国际大刊封面,微博粉丝六千万。
我家那条狗,是一只柯基,叫沈富贵,抖音粉丝五百万,每条视频点赞都在百万以上。它有专属经纪人、专属营养师、专属宠物沟通师,每个月还接三条广告,一条报价二十万。
我呢?
我微博粉丝三万二。
其中三万是我妈的工作室帮我买的,一千是我哥的粉丝手滑关注的,剩下两百,是僵尸号。
我没有作品,没有曝光,没有任何存在感。
我唯一上过一次热搜,还是因为“沈倦直播意外曝光家中保洁阿姨”这条词条。
保洁阿姨。
那个保洁阿姨,是我。
热搜挂了两个小时,阅读量破亿。
我哥的团队没有澄清。
他们不仅没有澄清,还发了一条公关稿,标题是《沈倦家中保洁阿姨身份曝光,系长期雇佣人员》。
长期雇佣人员。
我拿着手机,看到这行字的时候,手在抖。
不是气的。
是凉的。
从心里往外的凉。
2
我们家住在一栋三层别墅里,位于北京最贵的地段,单平米价格够普通人家付一套房的首付。
一楼是我爸妈的,有影音室、健身房、无边泳池。
二楼是我哥和我姐的,每人一套套房,自带衣帽间和独立卫浴。
三楼是我和沈富贵的。
不对,是沈富贵和我的。
沈富贵的狗窝是定制的,意大利进口真皮,价值八万八。它有一个专属的房间,二十平,里面有空调、加湿器、空气净化器,墙上挂着一幅它的油画肖像,是我妈专门请央美的教授画的。
我的房间在三楼走廊尽头,十平,没有独立卫生间,窗户朝北,冬天冷得要死,夏天热得要命。房间里的家具是我妈十年前换下来的旧款,床头柜缺了一个角,用一本黄页垫着。衣柜是那种老式的三开门,关不严,总是自己弹开,像一张合不拢的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