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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若清被人拖下去后,偌大的别墅重新陷入死寂。
陆司珩推开了我的卧室门。
里面的陈设简陋得令人发指,一张窄床,一个旧衣柜,一张木桌子,再无其他。
他拉开衣柜,里面只有寥寥几件我洗得发白的旧衣服,领口和袖口都磨出了毛边。
桌子空荡荡的,没有名贵的化妆品,只有几包已经拆开的、市面上最便宜的暖胃颗粒。
他颤抖着手拿起药包,上面的生产日期已经快要过期。
他想起,曾经为了折磨我,他每个月只给我一百块钱的生活费。
而我却要靠这一百块钱撑过三十天,还要应付日益严重的胃病。
“对不起,温淼”
陆司珩眼眶里泛起泪意:
“我就是个chusheng”
突然,他想起佣人提过我为了赚钱会在外面打工。
他很快查到了地址,那是一家位于旧城区破落巷子里的平价饭店。
推开油腻的玻璃门,一股刺鼻的油烟味扑面而来。
“还没到饭点,吃面还是炒菜?”
老板娘正蹲在地上刷碗,抬头见陆司珩西装革履地站在那儿,显得格格不入。
“我找温淼。”
陆司珩的声音在发抖:
“她今天没来吗?”
老板娘停下动作,打量了他一眼,语气冷了下来:
“温淼早就不干了,听说是病了。你是她什么人?”
陆司珩喉头紧缩:“我是她丈夫。”
“丈夫?”
老板娘猛地站起身,把手里的抹布重重一摔,讥讽道:
“哟,您就是那位抠门老公啊?我还以为温淼她男人早死了呢。”
陆司珩僵在原地,任由老板娘奚落。
“那姑娘在这儿干了半年多,每天十个小时雷打不动。从来不叫苦。”
老板娘眼眶微红,声音拔高了几分。
“大冬天的,她连双棉手套都不舍得买,冻地满手冻疮。”
老板娘越说越气,指着陆司珩的鼻子骂:
“她每顿饭只舍得吃一个白馒头配白开水。我问她钱都去哪了,她说要还债。你说你得有多狠的心?一个月就给她一百块钱!”
“我当时还琢磨,是不是她婆婆看不上她,才故意找她的麻烦。”
“婆婆”两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在陆司珩脑海里炸开。
五年前,那张母亲给出的五百万支票,还有当年我那次试图解释却被他当成编故事的哀求
如果母亲从一开始就知道真相,却故意隐瞒,看他在仇恨中折磨我五年
陆司珩没有理会老板娘的咒骂,他像丢了魂一样撞开饭店大门,冲进大雨里。
他要去陆家老宅。
他要亲自问问那个一直自诩高贵上流的母亲,五年前到底对我说了什么,又做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