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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平静日子没过两天,沈纪川找到了我家门口。
他瘦得脱了形,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眼底布满红血丝,衣衫褶皱肮脏,完全没了往日风度。
看到我,他“扑通”一声跪在地上,死死抱住我的腿。
“阿白,我知道真相了,我全都知道了。”
“对不起,是我错了,全都是我的错…”
“我不该背叛你,不该和岁岁在一起,不该猜忌你,不该抢药…”
“我亲手杀了她,我是凶手,我该死。”
他哭得撕心裂肺,额头不停往地上磕,很快磕出鲜血,顺着脸颊流下。
愧疚与痛苦将他彻底吞噬。
我低头看着他,只觉得无比恶心。
“现在知道愧疚了?”
“当初你和孟岁安背叛我时,怎么不愧疚?”
“你一脚把我踹飞,让我撞在石头上时,怎么不愧疚?”
“你逼我吃毒药,骂我自私毒妇时,怎么不愧疚?”
“现在人死了,真相出来了,你知道跪了?晚了。”
沈纪川浑身颤抖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,只能不停磕头道歉。
他爬起来,又冲回不远处他停着的车旁,从后座拖出一样东西。
是孟岁安的遗像。
他把遗像摔在地上,狠狠一脚踹上去,面目扭曲。
“都怪你!孟岁安!都怪你!”
“是你勾引我!是你装可怜!是你挑拨我和阿白!”
“如果你不装善良,不装柔弱,我不会错得这么离谱!”
“是你害死了你自己!是你活该!”
他一边踹,一边嘶吼,把所有悔恨、痛苦、绝望,全都发泄在冰冷的遗像上。
那副模样,疯癫又可怕。
我冷冷看着。
他不是真的爱孟岁安。
他爱的只有他自己。
如今得知自己亲手杀了心上人,又失去一切,便开始迁怒、发疯、推卸责任。
卑劣至极。
“沈纪川,你真让我恶心。”
我说完,直接关门,将他隔绝在外。
他在门外拍门、哭喊、忏悔,整整一夜,我没有理会。
第二天,我报警处理。
警察以骚扰居民将他带走。
可他依旧不死心,放出来后,依旧天天守在我小区楼下。
雨天淋雨,晴天暴晒,像一只甩不掉的疯狗。
我端坐在客厅,耳边仿佛能听见他隔着门板沉重的呼吸声。
过了许久,那声音再次响起,这次不再是暴力的砸门,而是极度卑微的磕头。
“咚咚咚”
每一声都重重撞在门框上,带着血糊糊的诚意。
“阿白,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
他的声音嘶哑破碎,像是被砂纸磨过,隔着门缝钻进来,充满了绝望的哀求。
“你开门好不好?哪怕让我看你一眼,我这一辈子,最后悔的就是出轨和别人在一起,最后恨的就是骂你是毒妇”
“我现在才知道,我当初有多chusheng。”
“我应该去死的,可是我不敢,我怕我死了,就再也没有机会求你原谅”
“我守在这里三天三夜了,我不吃不喝,我就想等你消气,你打我骂我都行,哪怕你拿刀来捅我,我绝不躲一下,只要你肯理我,只要你肯再给我一次机会。”
他开始语无伦次,疯狂的忏悔中夹杂着对逝者的迁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