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
7
我蹲下来,从左边数第三块地板。
手指抠进缝隙里,撬开地板。
下面是空的,有一个铁盒子,生锈了。
我把铁盒子拿出来,放在桌上,打开。
里面有一个u盘,还有几页纸。
我先看那几页纸。
是转账记录,爸爸的笔记,一笔一笔写得清清楚楚。
日期、金额、收款方、用途。
都是那三个股东的违法证据。
每一笔都有凭证,有合同号,有银行流水,有聊天记录截图。
爸爸把他们查了个底朝天。
我折好,放进包里,又拿起那个u盘。
光秃秃的,没有标签。
手机响了。
刘警官打来的。
“拿到了?”
“拿到了,转账记录,合同,还有一个u盘。”
“你现在在哪?”
“老房子。”
“别走,我派人去接你。东西交给我们之后,你就别插手了,这事我来办。”
“刘警官,我爸爸他还活着吗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“我们在查,你提供的线索很有价值,但需要时间。你先别急,保护好自己。”
挂了电话,我把铁盒子里的东西全部装进包里,又把地板盖回去。
窗外天已经快亮了。
门铃响了。
我从猫眼看出去,是两个穿便装的年轻人,其中一个举着证件。
我开了门,他们说刘警官让他们来接我。
我把包递给他们,他们打开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你不跟我们走?”
“我想再待一会儿。”
他们对视了一眼:“那你自己小心,有事打电话。”
他们走了。
我把手机掏出来,翻到爸爸的微信。
最后一条聊天记录是五天前,他发了一张自拍,在办公室里,比了个耶的手势。
配文是:“今天状态不错。”我回了个“真棒”。
我把那条聊天记录反复看了很多遍,然后给他发了一条消息:“爸,我想吃你做的锅包肉了。”
消息发出去,没有回复。
永远不会有了。
追悼会那天,下着雨。
我穿了一身黑,站在殡仪馆门口,撑着伞。
来的人很多,有公司的员工,有生意上的伙伴,有记者,还有很多不认识的面孔。
他们都穿着黑衣服,表情沉重,互相握手,小声说话。
棺材摆在灵堂正中间,盖着玻璃。
我走过去,低头看。
那张脸和直播里一模一样,和爸爸一模一样。
但我知道他不是。
他的手背没有疤。
爸爸年轻时在工厂打工,被机器烫过,右手手背有一块硬币大的疤痕。
棺材里这个人,右手手背光溜溜的,什么都没有。
我的手攥紧了伞柄。
旁边有人递过来三炷香。
我接过来,鞠了三个躬,把香插进香炉里。
王经理走到我旁边,压低声音:“佳佳,信托的事,你考虑得怎么样了?”
我转头看他:“什么信托?”
“你爸那个,八个亿,受益人是你。但你还没成年的时候,监护权在你奶奶手上。”
“你奶奶去年走了,监护权转到了你叔叔那里。你叔叔跟我们商量过了,他同意把信托的资金用来偿还公司债务。”
我盯着他:“我哪来的叔叔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