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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三年四月初六,辰时三刻。
毗陵城西,陆氏那间看似寻常的货栈后院,紧闭的厢房内弥漫着油脂与陈旧木料混合的气味。仅有的一扇小窗被厚麻布遮掩,漏进的几缕天光勉强照亮方寸之地。一张粗糙的牛皮地图铺在木案上,边缘已磨损起毛。
厢房的门被无声推开,一道穿着灰褐短打、脚踩草鞋的身影闪入,迅速掩上门。来人是先遣营的士卒,额上见汗,呼吸微促,显然是一路急赶。
“报!”士卒抱拳,声音压得极低,“溧阳东约二十里河湾处,焦校尉所部于初四午后未时末成功伏击吴郡军。朱治、朱桓部遇袭,折损数百,其军心已乱。现敌军放弃原定西进溧阳之策,转向东北遁走,似欲往句容、江乘方向脱离。”
夏侯博接过士卒递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