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建安二年夏六月二十二日,泗水南岸,下邳以西四十里处。
臧霸猛地勒住胯下战马,掌心的缰绳被汗水浸得发滑。他抬手压下盔檐,示意全军止步——前方连绵的矮丘像一道天然屏障,将视线切割得支离破碎,唯有从丘谷缝隙中漏出的一缕水光,能确认那是自西向东蜿蜒的睢水河道。
“将军,前哨探得实信了!”一名斥候队长从东侧丘坡滚下,甲叶上沾着的草屑还在簌簌掉落,他单膝跪地,声音压得极低,“桥蕤的主营扎在取虑北岸,可所有的粮草、工匠营还有伤兵棚,全扔在睢水南岸——就在取虑以西八里的高坡上,靠着河道修了栅栏,还占了几处废弃的白社聚民居当粮仓。”
“粮道呢?”臧霸的声音沉得像脚下的石板,他最关心的从不是敌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