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满宠到洛阳之后,余钱让他专门管民政。
这人是个全才。在朗陵县当县长的时候就理得清清楚楚,到了洛阳,面对一万多口人、五个关隘、一个正在重建的城,照样井井有条。杜畿跟余钱说:“当家的,满伯宁比我强十倍。”余钱笑了,没接话。
太史慈来了之后,余钱让他管斥候。刘大眼管情报,太史慈管侦察,两人一内一外。太史慈手下那二十多个弟兄,都是在青州跟着他出生入死的,个个能骑善射,放到山里就跟回家一样。余钱看了他们的骑射,心里踏实了不少。
吕虔的弓箭营,已经从三百人扩到五百人。他在城外找了个山坡,立了一排排草人,天天带着人练。
太史慈去看了一次,回来跟余钱说:“吕司马的箭法,不在我之下。”余钱说:“那你教教他?”太史慈摇摇头:“各有所长。我教不了他,他也教不了我。”
腊月里,余钱把几个主事人叫来,商量来年的事。
“明年开春,咱们得干几件事。”他把地图摊开,指着洛阳周围的山,“程。
养马:母马每年产一驹,成活率八成以上,赏。产两驹,重赏。成活率不到六成,罚。养牛:母牛每年产一犊,成活率九成以上,赏。养羊:每十只母羊,每年产羔八只以上,赏。养鸡鸭:每十只母鸡,每年产蛋二百个以上,赏。
赏什么?粮、布、钱、肉,都行。罚什么?扣粮、扣工分、调去干重活。
章程贴出去,那些管养殖的人都紧张起来。王铁头天天泡在牛羊圈里,马成更狠,直接搬到马场边上住,说是怕夜里马被人偷了。
余钱去看了一回,站在马场边上,看着那些马在草地上跑。马成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当家的,这些马养好了,明年就能骑。”
余钱说:“能打仗吗?”
马成想了想:“打仗还不行。得练。骑手得练,马也得练。没有半年下不来。”
余钱点点头。
腊月二十,卫老头回来了。
他带回来几筐矿石,还有一肚子好消息。
“当家的,宜阳的铁矿还在,矿洞塌了,但能挖开。巩县的煤矿也好,露天的,不用挖洞,直接刨。新安的铜矿麻烦些,矿洞进水了,得抽干了才能进去。”
余钱说:“能开吗?”
卫老头说:“能。得有人,得有钱,得有工具。矿洞要清,炉子要砌,人手要招。开春就能干。”
余钱当场拍板,让卫老头牵头,从城里招二百人,开春就去宜阳开矿。铁矿石运回来,在洛阳城外建个冶铁坊,自己炼铁,自己打兵器。
老马头听说要建冶铁坊,激动得一夜没睡。他打了一辈子铁,用的都是别人炼的料,自己炼铁,做梦都不敢想。
那天晚上,余钱在城墙上转了一圈。
月亮很亮,照在洛阳城里。城东的马场,城南的鱼塘,城外的牛羊圈,城里的集市,都安安静静地躺在月光下。
魏延走过来,站在他旁边。
“当家的,明年开春,咱们能养多少马?”
余钱说:“马成说,一年能养一百匹。”
魏延说:“一百匹不够。骑兵得练,斥候得用,关隘得送信。一百匹只够塞牙缝。”
余钱说:“这个只能慢慢来。”
魏延没说话。